禁闭室的门在身后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像是把整个世界的喧嚣都关在了外头。林羽站在铁栅栏前,没有立刻走近,只是静静看着里面那个被锁魂链缠住双臂的男人。
林羽调取完第二批数据后,心中始终惦记着被押下去的盟主,那些未解开的谜团和潜在的危险让他无法安心,于是他放下手中事务,朝着禁闭室走去。
盟主跪坐在地,头微微低着,白发散乱地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他不再挣扎,也不再试图说话,仿佛刚才在会场上的暴起和怒吼从未发生过。可林羽知道,这沉默不是认命,是等待——等一个能翻身的机会。
林羽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手指搭上那张贴在他嘴上的缄言符。纸符边缘已经泛黄,墨迹有些晕开,显然是用了很久的老货。他轻轻一揭,符纸应声而落。
“你和尘虚的交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林羽开口,声音不大,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盟主没抬头,嘴角抽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像是抽筋。
“你不说话也行。”林羽从怀里掏出那枚数据晶石,放在两人之间的石台上。晶石表面还沾着点灰,他用袖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我知道你在怕什么——不是我,是尘虚。他能在千里之外让你爆体而亡,对吧?就像你引爆自己体内禁制那样,干净利落。”
盟主终于抬起了眼。那双原本慈祥温和的眼睛,此刻黑得发沉,像口枯井。
“你以为……你知道全部?”他嗓音沙哑,像是许久没说过话,“尘虚要的不只是权力,他要的是‘位格’——取代上古暗帝,承接黑暗本源,成为新一任暗之魔神代行者!”
林羽没动,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哦。”他说,“然后呢?”
盟主愣了愣,似乎没想到是这个反应。
“你不信?”他冷笑,“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北岭矿洞的地脉三年前突然断流?为什么隐庐阁一夜之间多了七座灵泉?为什么游方修士接连失踪,却没人敢查?这些事背后,全是他布的局!他借我的手,把各大宗门的灵脉一点点转移到他自己名下的秘地,再用噬灵大阵日夜抽取,积蓄力量!”
林羽点点头:“你说北岭矿洞塌陷是意外?可我在地下三层发现了阵法残迹——那是抽取地脉灵力的‘噬灵大阵’,每隔七日运转一次,持续了整整两年。”
盟主瞳孔猛地一缩。
“你怎么会……”他声音压低,“你进过那里?”
“不止进了。”林羽说,“我还剪断了一根蓝色导线,顺手炸了他们的活丝感应网。柳如烟就是那时候救出来的。”
盟主的脸色变了。不是愤怒,是惊惧。他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人,根本不是靠运气撞破阴谋的愣头青,而是早就一步步踩着他留下的脚印,走到了今天。
“你故意的。”林羽盯着他,“你当众翻脸,不是因为慌,是因为你收到信号了——尘虚让你动手,清理门户。可惜你太急了,忘了我现在站的位置,是你亲手推上去的。”
盟主咬牙:“你以为你是正义使者?你不过是个搅局的臭虫!”
“这话你刚才说过了。”林羽打断,“重复的话,说明你没新招了。”
他站起身,绕到石台另一侧,拿起晶石对着光看了看:“你说他要成暗帝,那他是怎么联系黑暗本源的?总不能靠写信吧?”
盟主闭上嘴,眼神飘向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