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站在观测平台边缘,掌心那根金丝还连着裂缝,光点在紫黑色的乱流里忽明忽暗。他能感觉到对面雷傲的气息——断断续续,像快没电的对讲机,但确实在响。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可就在他准备收丝跃入的瞬间,头顶风声一变。
不是高空的穿堂风,是人多带起来的那种浑浊气流。他抬头,看见一群穿着各色道袍、劲装、长衫的人从空中落下,踩着飞剑、踏着符纸、甚至有人骑着只胖乎乎的白鹤,齐刷刷落在平台四周,把他围在中间。
“哟,这阵仗,我还以为是修真界年终团建。”林羽收回金丝,揉了揉发酸的手腕,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菜市场碰见熟人。
没人笑。
一个身穿灰白长袍、胸前绣着太极图的老头越众而出,手指颤抖地指着天空裂缝:“林羽!你竟敢擅自撕裂时空,引动星河乱流!今日若不给个交代,我青城派第一个不答应!”
林羽眨了眨眼,“您老眼神还好使吗?那缝是我撕的?它自己开的。”
“放屁!”旁边跳出个络腮胡大汉,腰间挂着两把弯刀,“昨夜天象异变,北斗倒悬,荧惑守心,哪一样不是因为你体内那颗什么光核暴动所致?我昆仑派三位长老正在闭关,全被这股乱流冲破了屏障,现在经脉尽碎!你说是不是你干的?”
林羽叹了口气,抬手摸了摸后颈,那里还在隐隐作痛——那是上一章调息时留下的旧伤,现在又开始抽着疼。“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如果真是我想搞事,为啥早不搞晚不搞,偏偏在雷傲求救的时候,宇宙就给我开了个门?”
众人一愣。
林羽继续说:“我要是真有这本事,上个月你们打群架炸了半座终南山的时候,我就该开门把你们全丢进黑洞,省得现在听你们扯皮。”
人群里响起几声压抑的咳嗽,显然有人觉得这话有点道理。
就在这时,一道清朗的声音从高处传来:“诸位稍安勿躁。”
所有人立刻安静下来。
一个身穿月白色长袍、须发皆白的老者缓步走来,手持一根雕花木杖,面容慈祥,眼神温和,正是修真界近年声望最高的尘虚真人。他身后跟着两名弟子,一人捧香炉,一人撑伞,排场十足。
“林小友。”尘虚站定,微微一笑,“老夫知你素有善行,也曾救过数派子弟性命。但此事非同小可,关乎天地秩序。你说那裂缝是因他人求救而现,可有凭证?”
林羽看了他一眼。这老头他见过,在三年前青云宗地脉塌陷时露过面,当时还夸他“少年英杰,光耀乾坤”。现在这张脸依旧和善,可林羽总觉得哪儿不对劲——就像冰箱里的牛奶明明没过期,但喝一口就知道馊了。
“凭证?”林羽冷笑,“你要凭证,我去哪给你录个视频?‘各位观众,我现在要接收未来战神的跨时空求救信号,请大家为我作证’?”
尘虚不恼,反而轻轻摇头:“小友莫要激动。老夫并非不信你,只是如今各大宗门人心惶惶,灵气潮汐紊乱,灵田减产三成,连炼丹炉都频频炸炉。若不找出根源,恐怕修真界将陷入大乱。”
“所以就得找个背锅的?”林羽环视四周,“巧了,我刚准备去救人,你们就集体空降,堵我门口开会。时间掐得比外卖准时宝还准。”
他话音未落,一名峨眉派女修便冷声道:“你少转移话题!就算不是你主动破坏,也难保你体内的力量不会失控!万一哪天你睡一觉做个噩梦,整个地球的时间倒流三天,我们岂不全完了?”
“那你建议我怎么办?”林羽摊手,“自废修为?还是给你们签个‘保证书’,写明‘本人林羽承诺一生不做梦’?”
“至少应暂时封印你的能力!”另一人喊道,“待查明真相后再解封!”
“哦。”林羽点点头,“等查清楚,雷傲早就被人剁成肉酱喂狗了。挺好,下次谁再遇险,我也学你们——先开个听证会,再投票表决救不救。”
尘虚抬手压下喧哗,目光沉静地看着林羽:“小友,你的心情我们理解。但正因你能力非凡,才更需谨慎。力量越大,责任越大。若因一念之差酿成大祸,你担得起,天下苍生可担不起啊。”
林羽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笑了:“尘虚真人,您说得真好听。那我问您一句——三年前青云宗被魔修围攻,满门上下七十口差点灭绝,是谁一剑劈开结界,把人救出来的?”
尘虚微怔。
“是我。”林羽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那一剑耗了我三个月寿元,您当时还送了我一瓶养神丹,说‘少年英雄,国之栋梁’。怎么现在,就成了‘可能危害天地’的祸源了?”
人群一阵骚动。
“还有去年西疆地脉暴动,石族龙脉受损,是谁冒着被反噬的风险,用时光回溯稳住了断裂的地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