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有些尴尬,吴爵士九叔两人说话夹枪带棒,显然是不想让沈从安轻易过关!
换做平日,以沈从安的性子,纵使不当场翻脸,也必定淡然回怼,守住自身威严与底线。
但现在的情况不同,陈团长显然是偏向吴爵士和九叔的,关岳上午又闯了那么大的祸,自己现在绝对不能有半点脾气......
所以面对两人的刻意刁难、当众羞辱,沈从安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减,没有半分僵硬、没有半分愠怒。
他坦然承受所有讥讽,转头再次看向陈团长,眼神诚恳、神色真挚,微微垂首,姿态谦卑到了极致。
“团长,是我错了!今天所有的错,不在别人,都是我沈七的问题!”
“是我御下无方,管教不严,手下兄弟性情鲁莽、不懂规矩、不识大体,当众冲撞驻地威严,冒犯团长虎威,扰乱议事大局。”
“所有罪责,我全都认,要打要罚,全听团长的安排!”
沈从安字字诚恳,让陈团长心中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一些!
沈从安没有为关岳的冲动开脱,不为自己的处境喊冤,全盘揽下所有罪责,坦荡认错,低头悔过。
态度之谦卑、姿态之端正、认错之诚恳,无可挑剔。
一番真挚的致歉,落落大方,格局尽显。
僵持的气氛,悄然松动。
陈团长盯着他看了许久,眼底的冰冷与审视缓缓褪去,沉沉的面色终于微微舒展。
片刻后,他终于缓缓开口,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释然,淡淡轻笑出声:“呵呵……过去的事就不提了,再说也不能全都怪你!”
“年轻人犯错,在所难免。知错能改,懂得自省、懂得敬畏、懂得顾全大局,就是好事!坐吧!”
短短两句话,轻飘飘落下,却等同于彻底掀过了白天的滔天祸事,给了沈从安入局谈判的资格。
沈从安心中微松,却不敢有半分松懈,恭敬应声:“谢团长包容。”
他依言落座,身姿端正,神色谦和,始终保持着最稳妥、最顺从的姿态。
宴席重启,酒水斟满。
桌上佳肴满席,酒香四溢,可满座人心思各异,暗流汹涌,没有半分真正的和气。
吴爵士和九叔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底看到了意外与不甘。
他们本以为,白天闹出如此大乱,沈从安今晚必然灰头土脸、受尽斥责、难堪至极。
没想到此人城府之深、隐忍之强,远超想象!
硬生生靠着极致的谦卑认错,稳住了局面,化解了第一波危机。
两人心底憋着火气,却不敢再多言挑衅。
陈团长已然松口,再继续咄咄逼人,反倒显得他们小肚鸡肠、不懂分寸、不顾大局。
席间短暂沉默,无人开口。
所有人都在等,等沈从安的表态,等他对乌加格局、对两人回归的最终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