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悬浮在半空中,虚幻的紫色身影在舰桥昏暗的光线中微微晃动,像一盏随时可能被风吹灭的烛火。
她的目光从飞鸟脸上移到幸田脸上,又从幸田脸上移回路西法脸上,最后落回飞鸟身上。
嘴唇张开,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带着一种跨越了生死界限的平静。
“大家,快点出去吧。一定要让钟拜由远离地球才行。”
飞鸟上前一步,脚下的金属地板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他的声音急促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急切:“我1秒钟都不想在这里多待了。喂,大家的意识,跟我们一起回去吧?”
良摇了摇头。
那个动作很轻,很慢,虚幻的发丝在紫色的光晕中轻轻晃动,像水中的倒影被风吹散。
她的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但眼神里满是无奈和悲伤,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不可能的。”
幸田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上前一步,与飞鸟并肩站在一起,声音低沉而急促,带着几分不甘和追问:
“不可能?为什么不可能?你们的身体就在下面躺着,心跳还在,呼吸还在,只要意识回去就能醒过来。”
良的目光微微垂下,落在自己那双半透明的、能看到地板纹路的手掌上,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无法改变的事实,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让人心碎:
“只要钟拜由还活着,我们就没有办法从这里出去。”
飞鸟的拳头攥紧了,指节泛白,关节发出咯咯的声响。
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眼睛里有火焰在燃烧。
幸田深吸一口气,将声音压得更低更稳,试图用理性来说服,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做最后的努力:
“有了意识,身体就会苏醒。良,利用你们的意识,让宇宙船回到地上吧。”
良再次摇头。
这一次,她的动作比上次更慢,虚幻的身影在摇头的瞬间几乎要散开,紫色的光芒从她的身体边缘飘散出来,像融化的雪花。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平静的底下藏着某种深沉到无法动摇的信念和觉悟:“只有现在才能让钟拜由离开。如果我们要用意识移动,就只能趁钟拜由沉睡的时候。”
飞鸟的拳头松开了,又攥紧了,松开又攥紧。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和一种近乎本能的、想要保护什么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