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道人走了,带着满腔的惊怒与贪婪,消失在青山沟的村口。然而,他留下的那根所谓“赔罪”的玄阴针,却像一根毒刺,扎在狗蛋的心头。
村民们沉浸在狗蛋“赢了”游方高人的喜悦中,纷纷围上来道贺,言语间充满了与有荣焉的激动。唯有三爷爷,人老成精,从狗蛋微蹙的眉头和那老道离去时阴鸷的眼神中,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危险气息。
“狗蛋,那老道……”三爷爷凑近,压低声音,语气担忧。
狗蛋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他弯腰,没有直接用手去触碰那根插在泥土里的玄阴针。他屏息凝神,运起望气术,仔细探查。
只见那细长的针身上,除了本身携带的阴寒之气外,还依附着一缕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灰色神念印记!这印记如同附骨之疽,带着胡道人特有的气息,隐隐与远方某个方向产生着共鸣。
果然如此!
狗蛋心中冷笑。这老道看似服软退走,实则留下了追踪的标记。只要这枚针还在村里,或者他狗蛋身上沾染了这印记的气息,无论走到哪里,恐怕都难逃那老道的感知。
“好歹毒的心思!”狗蛋眼神一寒。他尝试调动青囊真气,化作丝丝缕缕的暖流,小心翼翼地向那缕灰色神念包裹而去,试图将其净化、驱散。
然而,那灰色神念异常顽固,如同跗骨之蛆,与玄阴针本身的阴寒材质紧密结合,以狗蛋目前炼气初期的修为和真气的精纯程度,竟难以在短时间内彻底清除,只能暂时将其压制、隔绝。
“看来,这老道的修为,至少是炼气中期,甚至更高。”狗蛋心中凛然。他现在的实力,对付凡人武者甚至低阶术士绰绰有余,但对上这种在炼气道上浸淫多年的老怪,正面冲突,胜算渺茫。
他不动声色地用一块干净的布包起那根玄阴针,对三爷爷和周围关切的村民说道:“没事了,一点小麻烦,我能处理。大家都散了吧,该忙什么忙什么。”
他的镇定让村民们安心不少,虽然仍有疑虑,但还是逐渐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