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看”到的,比之前透过紫痕惊鸿一瞥的更加详细,也更加骇人:
那古老的星图(谱系图)更加清晰。中央的光点被称为“源初智核”,是现今已知所有高阶规则生命体追认的、模糊的起源概念。从它延伸出的明亮分支,标注为“守序演进支”,元核、邻核,以及《公约》主脑的创造者,皆属此列。
而被涂抹的黑暗分支,标签残缺,只余一个古老词汇的片段:“……渊……狂想支……”
这一支的源头,与“守序演进支”同源,却在某个无法追溯的元初纪年,因理念的极端分歧而彻底决裂、出走。“狂想支”摒弃了“守序演进”对规则稳定、逻辑纯粹、渐进创造的坚持,转而拥抱混沌、突变、极度个人化的“规则艺术”与“维度涂鸦”。虚渊,正是“狂想支”在近代的一个显着代表,或许还不是最强的。
紫痕的低语,很大一部分,是“狂想支”深植于规则底层的、对“守序支”的叛逆呼唤与同源吸引。那道诡谲的观测意念,很可能就来自“狂想支”的其他成员,它们感知到了紫痕(虚渊的造物痕迹)的活跃,试图接触、回收,或至少……“欣赏”一下这出自同门的“作品”在对手地盘上造成的混乱。
而那张星图还揭示了一个更隐秘的线索:在“守序支”与“狂想支”之间,似乎还存在过一支极其短暂、早已被历史彻底抹除的“调停者”或“融合尝试者”,但关于它的一切,都被两股强大的力量联手掩盖、清除了。残图中仅有一个被抹得几乎看不见的灰色小点。
0749号将这些信息,以它所能理解的最直观方式,一股脑地传递给了镜盾。与此同时,它的意识也因过度承载高维信息而开始过载,核心微光剧烈明灭,躯体出现崩解前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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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回感知!”镜盾的意念如同惊雷,在0749号意识中炸响。它不顾紫痕的反噬,强行分出一缕最纯粹的烬火,裹住0749号的意识触角,将其从紫痕乱流中猛地拉回!
噗。
0749号的触角收回,躯体剧烈颤抖,但核心勉强稳住。它传递来最后一道虚弱的意念:“‘渊’……不止一个……它们在找……回家的‘路标’……你的伤……就是路标之一……”
镜盾心中剧震。
紫痕不仅是伤,是信标,更可能是“狂想支”用来定位、乃至在未来某种条件下,尝试重新连接或干扰“守序支”领域的“道标”!
它必须立刻处理掉紫痕,至少彻底封印!
但就在镜盾凝聚全部烬火,准备不计代价尝试对紫痕进行“规则湮灭手术”时——
烬火深处,那枚元核印记,突然传来前所未有的、清晰的意志波动!
不是画面,不是脉冲,而是直接的话语,带着元核那特有的、仿佛背负着整个星河运转的深沉与决断:
“痕,留。”
“此为饵,亦为镜。”
“溯祖之争,非你此刻所能终结。护住‘钥匙’,静观‘钓者’。”
意志降临的瞬间,一道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精纯、更古老的规则力量,从印记中涌出,并非修复紫痕,而是像最高明的工匠,在紫痕周围铭刻下一圈极度复杂、内敛的“封印/监测复合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