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暖意融融,熏香淡雅。
丁夫人端坐主位,虽神色一如既往的端庄威仪,但目光在触及曹昂怀中那小小一团时,瞬间柔和了下来。
“母亲,孩儿与儿媳回来了。”曹昂与邹缘齐声行礼。
“快起来,一路辛苦。”丁夫人声音温和,目光却已牢牢锁在孙儿身上,“这就是永儿?快,抱近些让我瞧瞧。”
曹昂小心地将孩子递过去。
丁夫人接过,脸上是少见的慈和笑容,轻轻逗弄着。
孩子不认生,对着她“咯咯”直笑。
“瞧瞧这眉眼,这鼻子……天庭饱满,地阁方圆,是个有福气的相。”丁夫人指尖轻轻拂过孩子柔嫩的脸颊,眼中满是慈爱。
她抬头看向邹缘,赞许地点点头,“缘儿,你也辛苦了。”
邹缘垂首,温顺应答:“母亲过奖了,皆是儿媳分内之事。永儿乖巧,并不难带。”
丁夫人忽而抬眼,目光在曹昂和邹缘脸上扫过,“永儿虽只记在你名下,但也是昂儿的骨血,是我们曹家的长孙。缘儿,你身为正室,永儿日后自然也要称你一声娘亲,你待他如己出,我心甚慰。”
她顿了顿,语气郑重:“不过,永儿再好,终究是‘那位’所出。你与昂儿成婚日久,自己也当时时上心,早日为曹家开枝散叶,方是根本,明白吗?”
邹缘心头一紧,脸颊微热,连忙敛衽应道:“母亲教诲的是,儿媳记下了。”
曹昂上前一步,接过话头,“母亲放心,缘缘还年轻,身子骨需得仔细调养。”
丁夫人见他维护自己媳妇,不再多言,意味深长地看了邹缘一眼,复又低头逗弄孙子,淡淡道:“你们心里有数便好。我也乏了,你们一路劳顿,也先去歇着吧。永儿暂且留在我这儿,晚些时候再让人送回去。”
“是,母亲好生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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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府书房。
曹操听罢曹昂关于徐州军政的禀报,缓缓颔首,眸中透着赞许:“广陵陈元龙、东海糜子仲,皆为镇抚徐州之栋梁。此事,你处置得甚妥。”
稍顿,他话锋一转,含笑道:“只是昂儿,你此番归都,除了公务,想来另有私事相商吧?”
曹昂坦然躬身:“父亲明鉴。孩儿确有一事求恳。糜子仲之妹糜氏,居许都休养已久。如今徐州渐定,孩儿欲接她前往徐州安居。其兄糜竺既已归心,令其妹重返故土,更能稳固徐州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