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目光掠过侍立的郭嘉,笑意冷峭:“孙权小儿,年齿不长,戏码倒做得十足。想以孝道压我?他当曹孟德是那等拘泥虚名的迂腐之辈?”
郭嘉轻摇羽扇,含笑应道:“主公洞若观火。孙权不敢强索,便行此阳谋。若主公不允,他便可得‘阻人天伦’之名,博取江东民心,亦可离间孙小姐。若主公允了,无异纵虎归山,再难制约。”
曹操眯起眼,“奉孝之意若何?”
郭嘉略一沉吟,道:“嘉以为,此事关键,不在允或不允,而在如何‘允’。若断然回绝,正中其下怀,显得主公不近人情,亦使大公子在徐州难做。若轻易放归,则前功尽弃。”
曹操颔首,目光重新落回曹昂那封信上,忽道:“奉孝,你看昂儿将此信转呈于我,是真无主张,还是有意为之?”
郭嘉眼中掠过一丝笑意,轻摇羽扇:“大公子聪慧,深知主公掌划全局,此类涉及人质去留的重大决策,非他能独断。将其转呈,既是恪守臣子本分,亦是向主公表明,他心中以曹氏大局为重,未有因私情而僭越之心。此乃明哲保身,亦是沉稳持重之举。”
曹操嗤笑一声,“他倒是越发谨慎了。只是过刚则易折,过慎则失机。有时,为帅者,亦需有独断之魄力。”
他语气一转,带了几分调侃,“这事可由不得他躲清静!当初孙权将其妹送至许都,是吾看昂儿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