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饭饱,日头尚早。
赵和庆兴致不减,笑着对慕容复道:
“慕容兄,这汴京繁华,首重一‘乐’字。
看了市井喧嚣,岂能无丝竹管弦之雅趣?
小弟知一处好所在,堪称汴京勾栏之冠,不若同去听听曲,解解酒乏,也让我略尽地主之谊?”
慕容复本就是风流自赏的人物,对于这等风雅娱乐自然是从善如流,欣然应允:
“客随主便,但凭贤弟安排。”
一行人便离了天然居,穿街过巷,来到一处车马盈门的所在。
但见一座极大的彩楼欢门,门前多为伶俐的帮闲,见到赵和庆这等气派的公子哥,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殷勤引路。
进入其中,更是别有洞天。
楼内空间极大,分作数层,中央是一个巨大的舞台,台上正有数名身姿曼妙的舞姬随着琵琶箜篌的乐声翩跹起舞,水袖翻飞,眼波流转,引得台下阵阵喝彩。
四周环绕着高低错落的雅座和包厢,已是坐了不少锦衣华服的宾客,或低声谈笑,或击节赞赏,气氛热烈而不失风雅。
训练有素的女侍托着酒水果盘穿梭其间,动作轻盈,笑容甜美。
帮闲直接将他们引至二楼一处视野极佳的雅厢。
此处既能清晰看到舞台上的表演,又保有相对的私密性。
刚落座,便有侍女奉上香茗、时新果品和几样精致的佐酒小菜。
赵和庆随意点了几样名点,又要了一壶上好的兰陵美酒。
不多时,乐声一变,从先前的欢快转为婉转缠绵。
一位抱着琵琶、身着淡绿襦裙的歌伎走上台来,
先是对着四方宾客盈盈一礼,然后轻拨琴弦,朱唇微启,唱起一曲婉约动人的小调。
歌声清丽柔美,如泣如诉。
慕容复斜倚在软榻上,手指随着节拍轻轻叩着桌面,听得颇为入神。
他自幼生长在江南锦绣之地,于音律一道亦有涉猎,此刻听着这小曲,别有一番韵味。
包不同似乎也想点评几句,但看着慕容复享受的神情,终究只是撇了撇嘴没说话。
风波恶则对音乐兴趣不大,注意力更多在桌上的点心和美酒上。
赵和庆在一旁微笑着为慕容复斟酒,偶尔低声解说一下曲目的来历或歌伎的轶事,显得既风雅又体贴。
期间还有相识的富家子弟过来打招呼,赵和庆也从容应对,并将慕容复引荐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