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牢关校场边缘,两抹黑色铠甲的身影挤在围观将士的缝隙里,目光死死黏在校场中央的缠斗上。
左侧那名校尉肩甲上还沾着些许晨起的露水,显然是刚从城墙上换防过来。
他一手攥着腰间的刀柄,另一只手悄悄碰了碰身旁同伴的胳膊,声音压得极低,却藏不住语气里的惊叹:
“没想到黄将军年纪这么大,身手还这么利索!许将军的猛劲咱们都知道,上次他跟典韦将军对练,一刀劈断了碗口粗的木桩,能这么轻松化解他攻势的,军中怕是没几个!”
被他碰了胳膊的校尉正盯着黄忠的步法,闻言缓缓点了点头,视线都没移开,眼中满是真切的认可:
“是啊,你看黄将军那刀,每次都卡得刚刚好,既没硬接许将军的力气,又能把刀势卸开,这可不是光有蛮力能做到的。
大将军能招到这样的人才,真是如虎添翼!咱们以后跟袁绍联军对阵,又多了个能打的!”
两人的对话顺着风飘到黄忠耳中,他正避开许褚一记横劈,黄骠马的马蹄刚落地,耳尖便微微动了动。
他眼角的余光飞快扫过校场边缘,恰好看到那两名校尉正对着自己点头,周围不少将士也露出了信服的神色。
有的摸着下巴点头,有的跟身旁人低声议论,连之前几个眼神里带着怀疑的年轻士兵,此刻也瞪大了眼睛,紧盯着他的刀路。
黄忠心里悄悄松了口气,握着刀柄的手指下意识地松了松,指节上的青白渐渐褪去,他知道,自己想在军中站稳脚跟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一半。
他重新将目光落回对面的许褚身上,视线在许褚的额头停顿了一瞬:只见许褚额头上的汗珠已经连成了线,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往下滴,有的落在胸前的铠甲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还有的滴在马背上,被黑马的鬃毛吸走,留下点点水渍。
许褚挥刀的动作虽然依旧迅猛,却比刚开始时慢了半拍,方才那记攻击,刀尖划过空气的呼啸声,都比之前轻了些。
反观黄忠自己,虽然也动了不少手脚,却依旧呼吸平缓,胸口几乎没怎么起伏,额头上更是连半点汗星子都没有。
他心里清楚,真要分胜负,自己未必能轻松拿下许褚。
许褚的力气实在太大,久战下去自己的臂力未必能撑住,但论技巧和耐力,自己终归是略胜一筹。
校场西侧的高台上,刘度正靠在朱红色的栏杆上,他的目光比校场里任何一个人都要锐利,许褚额头的汗珠、黄忠平稳的呼吸,甚至两人握刀时手指的细微动作,都没逃过他的眼睛。
当看到黄忠避开许褚的刀后,还能有余力调整马位,刘度嘴角悄悄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心里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