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殿的盛宴持续到深夜,朱瞻基却觉得胸口堵得慌。
西域舞女旋转时露出的那截雪白腰肢,让他恍惚间又看到了夏晴抚琴的模样。
那日在醉月楼,她也是这样清冷疏离,琵琶弦上跳动的指尖仿佛在撩拨他的心弦。
殿下?近侍刘严小心翼翼地凑过来,该您献礼了。
朱瞻基这才回过神,发现各国使节已经献完贡品,轮到皇室成员了。
他强压下心头躁动,整了整衣冠上前:孙臣朱瞻基,恭贺皇爷爷万寿无疆!特献《永乐大典》首卷,请皇爷爷御览!
朱棣接过那装帧精美的书册,龙颜大悦:好!朕的好圣孙有心了!
满朝文武齐声称赞,可朱瞻基耳中却只回荡着那西域舞女的脚铃声。
他偷眼望去,那女子正冲他暗送秋波,红唇微启的模样像极了夏晴在醉月楼抚琴时的神情。
贱人......朱瞻基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堂堂皇太孙,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偏偏对一个风尘女子念念不忘!
更可笑的是,他竟连用强的勇气都没有——生怕唐突了心中那份。
宴席上,朱瞻基一杯接一杯地灌着烈酒。
西域舞女的身影在眼前晃动,与记忆中的夏晴重叠又分开。
他大可以派人把夏晴强行掳来,可那样与市井恶霸有何区别?
自幼读圣贤书,太师们教他君子慎独,可没人告诉他——若独处时满脑子都是个不该想的人,该如何自处?
刘严。他突然拽过心腹太监,去查查那个领舞的胡女。
老太监一愣:殿下是要......
本宫要她的全部底细。朱瞻基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今晚送到别院去。
刘严会意,躬身退下。
酒过三巡,朱瞻基借口不胜酒力提前离席。走出奉天门时,他回头看了眼灯火通明的奉天殿——郑和正与汉王朱高煦把酒言欢,两人不知说了什么,竟同时大笑起来。
二叔......朱瞻基眯起眼,你倒是会攀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