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不下去了。

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

压抑的哭声，在会议室里回荡。

叶芽坐在角落，眼眶通红。

她没有说话。

只是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队长……

那个在岛上救过她的人。

那个在预言中注定要陨落的人。

那个给了她第二条生命的人……

叶芽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涌了出来。

但她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因为她知道，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白夜沉默地站在那里，看着这些崩溃的人。

她见过无数生死。

轮回上千次，她见过无数世界的覆灭，无数生命的消逝。

但此刻，看着这些年轻人的绝望。

她的心，也在痛。

因为她也对苏无忌的死亡感到悲伤。

“各位。”

她终于开口，声音沉稳而有力：

“苏无忌死亡这件事，还请大家不要透露。”

“我们对外宣称他外出执行秘密任务。”

“请大家配合。”

小主，

没有人回应。

但白夜知道，他们会配合的。

她不再多说。

转身，离开。

白雅瑞跟在她身后，眼眶通红，似乎是还没反应过来。

飞车上。

白雅瑞坐在驾驶位，双手握着方向盘。

车内，一片死寂。

突然。

从后座，传来一阵压抑的极力克制的抽泣声。

白雅瑞一怔。

她从后视镜里看去。

白夜坐在后座，单手捂着脸，肩膀在微微颤抖。

那个永远优雅从容，永远运筹帷幄的白家家主。

在哭。

白雅瑞的眼眶，也骤然通红。

她抿了抿嘴唇，没有回头，没有说话。

只是默默地，将车速放慢。

让这条回家的路，长一点。

再长一点。

......

白塔，顶层。

白夜独自坐在窗前。

那个男人，不在了。

她端起手边的啤酒罐。

苏无忌最爱喝的那种。

她抿了一口。

眉头，紧紧皱起。

“好难喝。”

她喃喃。

“苏无忌，你是怎么喝得下去的。”

话音刚落。

啪嗒。

一滴泪，落在地上。

然后，是第二滴。

第三滴。

她捂着脸，任由泪水汹涌而下。

“为什么……”

她的声音，沙哑而颤抖：

“为什么这么强的你……”

“居然会死……”

苏无忌没有输。

他杀光了那些妖魔。

他宰了收藏家。

他一个人，扛下了本该毁灭世界的灾难。

但他却.....死了。

耗尽一切。

油尽灯枯。

“怎么办……”

白夜捂着脸，声音里满是茫然：

“我该怎么办……”

她轮回上千次。

每一次，她都能找到破局的方法。

每一次，她都能重新开始。

但现在。

要重开吗？

开启下一次轮回？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那股轮回的力量。

只要她想，随时可以。

但下一次轮回……

还会有苏无忌吗？

那个独一无二的，强得离谱的，总是面无表情却让她心动的男人。

还会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