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光沉沉地凝视着女子,手上却仍紧紧握着她的手,竟是忘了松开。
慕知意也不在意,就那样由他握着,安静地回望过去,目光坦然。
房内烛火摇曳,映上两个人影忽长忽短。
阁楼外的廊下,慕清雨静立着。
指尖死死绞动着袖角,那身月白的衣裙,被捏出了几道再也抚不平的褶皱。
一双极其美艳的眉头,拧成了团解不开的结。
山风卷着檐角铜铃的碎响,从云海那头漫过来,拂得她满肩青丝乱舞。
有几缕缠了眉眼,遮了视线,她也没抬一下手去拂。
一双眼,就那么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恨不能凭这道目光,在门板上剜出两个窟窿来。
她是真的怕。
旁人只道这慕知意,是北域出了名的神仙姿容,风月心肠,一笑能让无数修士甘愿赴死。
只有她清楚,那副春风化雨的笑容底下,藏着的是怎样的心狠手辣。
那女人想要的东西,就从来没有失手过。
林尘那具神只法相,万中无一,千年难遇。
这话放在旁人嘴里,不过是一句夸赞修士天资的场面话。
可放在云梦仙宗,放在修了神女法相的女修眼里,这哪里是什么场面话。
那就是命,是大道。
若是慕知意真在那扇门后,动了歪心思,用了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
硬生生从林尘身上,摘了这桩机缘…… 她该怎么办?
闯进去,她拿什么闯,拿什么拦。
念头辗转至此,寒意扩散至周身,连绞着袖角的指尖都泛起了寒意。
就在这丈许宽的廊下来回踱步,来来回回,进无门,退无路。
东方璃的目光跟随着慕清雨的身影来来回回走了好几遭,终于轻轻摇了摇脑袋。
她抬手拢了拢被夜风吹散的一缕发丝,可是目光还是下意识的看了眼房门。
天了眼天色,竟已过去了一个时辰。
执事峰上,云海翻腾,暮色将沉未沉。
天边的光,正在一寸一寸地往下掉。
沐玄音低着头,站在那儿,像一株被霜打了的茄子,手足无措。
那双平日里灵动的眸子,此刻只敢盯着自己的鞋尖,仿佛鞋尖上能开出花来。
栀晚站在她面前三步之外,双臂环抱在胸前,清冷的脸上满是嫌弃。
“我让你去你师尊那儿,干什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