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周遭的喧嚣仿佛都被推远了。
天地间只剩那两个并肩的身影,和她们眼里藏不住的笑意。
慕知意看着看着,眼眶就有些发热,没由来的想起多年以前。
云梦的后山落了一夜的大雪,天地间白得茫茫一片,只剩几竿老竹,杵在雪地里孤零零的。
那时候的慕清雨,才将将到她小腿根,穿着厚厚的红棉袄,握着她的手,奶声奶气地喊她师尊,说她长大了要送给她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那时的她,心都快化了。
慕知意的眼底晃了一晃,伸手抹了抹眼角,便是抬脚跟了上去。
慕清雨拉着东方璃的手,一路走,一路絮絮叨叨给她讲着离山的光景。
那姿态仿佛是进了自己家的后花园,说着她在离山的所见所闻。
事无巨细都说给东方璃听,又或者,更像说给某人听。
东方璃一双美眸里始终含着笑,安安静静听着。
时不时点头应一声,目光就没从慕清雨脸上挪开过。
慕知意也在身后不紧不慢地跟着,隔着十几步的距离。
听着那热乎乎的话,嘴角的笑意,也是越勾越深。
就在这时,东方璃发间垂着的金铃忽然颤了颤,叮铃一声,清响荡漾在了风里。
东方璃停下脚步,看着慕清雨。
头微微向着离山方向点了点,眼波里带着点问询。
慕清雨顺着她的目光望了一眼,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又藏着点压不住的骄傲。
“他啊,他现在可厉害了,整个仙盟都被他治得服服帖帖的。如今这离山上下,他可是真的说一不二。”
坊市的不远处,一身玄色的衣袍的少年,站在一处斑驳的土墙上。
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一幕,他有些拿不准,这慕知意来离山做什么。
当年天池郡的解围之恩,他记在心上,从未敢忘。
若她此番前来,只为寻慕清雨叙旧,那离山自可以礼相待。
可这离山方圆万里,山山水水,皆跟他姓。
她若敢把云梦的手,伸过离山的界,那便莫怪自己,不念往日半点情分。
玄色身影微微一动,便如青烟般消散在风里,没惊动坊市的一草一木。
至于慕知意有没有察觉到这股气息,那就只有天知道。
长街的烟火气还沾在衣摆上,慕清雨牵着东方璃的手,终究还是停在了离山的山门前。
她是离山的峰主,可若是带着云梦仙宗的入离山,终究是坏了规矩。
方才在坊市对着慕知意的那点硬邦邦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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