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玄音脸上依旧是那副天真无邪,人畜无害的软糯模样,颊边的梨涡浅浅陷着,半点波澜都没有。
这些年跟着商清微,剑法虽说练得个稀松平常,连皮毛都没学到几分,可她的那些话本子,可是没少翻。
这世间最不值钱的玩意啊,莫过于事后表的忠心了。
可刘承安见沐玄音脸上那软乎乎的笑意半点没散,心头那团火瞬间烧得更旺了。
于他而言,此刻沐玄音的出现,就是老天爷递到嘴边的泼天机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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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这执事阁熬了十多年,从刚入宗门时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熬成了如今这副鬼样子,是个人都能随意指使两句。
修为更是停在筑基初期,迟迟摸不到突破的门槛,即便如今玄清道背得滚瓜烂熟,离山剑诀,练了没一千也有八百。
可仙门这条路,天赋是天定的门槛,灵石是铺路的砖石,这两样他一样都没有。
任他熬白了头,也只能在泥潭里打滚,这辈子都要看人脸色,受尽蹉跎。
上回苏昭的事,他缩在人群里,连抬头看一眼的胆子都没有,眼睁睁看着赵新捡了个大机缘。
如今只要攀上了这沐玄音,就等于搭上了林尘那条通天的路。
到时候别说是筑基瓶颈,便是金丹大道,那遥不可及的仙途,也未必不能伸手碰一碰。
至于脸面,在如今这个能把人骨头都磨成粉的执事阁里,那东西本就一文不值。
他往前踏又了半步,腰弯得几乎要折成两截。
“若是师姐不嫌弟子愚笨驽钝,平日里弟子愿为师姐鞍前马后,跑腿办差,便是…… 便是师姐有什么费心劳神的难事,哪怕上刀山、下火海,弟子也万死不辞。”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他这是要明晃晃地要把赵新的机缘,硬生生揽到自己怀里。
执事阁里瞬间静了,满屋子里的人眼观鼻鼻观心,可耳朵却是高高竖起,都等着看沐玄音如何应对。
可沐玄音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脸颊边的梨涡还陷着,心里却泛起一声冷笑。
方才背地里骂我师尊,骂我师姐的时候,就属你嗓门最大,这会儿倒是装起孙子了,既然你自己赶着寻死,姑奶奶便成全你。
世人不都常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姑奶奶今日便遂了你的愿,让你做个彻头彻尾的风流鬼。
沐玄音却是缓缓的抬起头,看着赵新抖得跟秋风里的落叶似的,便是暗道不争气的玩意。
“姓赵的,我可不是跟你说笑,我给你寻的这位道侣,可不是什么歪瓜裂枣,你当真不要,她是可是实打实的金丹大修呢,平日里最是心细,照料起居,样样都做得妥帖周全呢。”
赵新听着这话还没有什么反应呢,一旁的刘承安听见金丹大修,脑子里轰然一声炸了,差点当场栽倒在地。
他原以为不过是位普通的弟子,竟没想到是位金丹大修,他如今连给金丹修士提鞋都不配,此刻竟有机会沾这等机缘。
如今心里就只剩一个疯狂的念头,这机缘,必须抢过来!
可赵新听得这话反而更慌了,他自己几斤几两,自己清清楚楚。
若是寻常弟子,他尚且都要掂量几分。
这离山,明面上的金丹修士可都是有数的。
不是各峰的亲传弟子,便是仙盟里的人,这些人,他哪一个招惹得起。
“万万不可!弟子,弟子资质平庸,修为低微,哪里配得上这等仙子,若是刘师弟喜欢,便让与刘师弟!”
刘承安看着赵新的,心中闪过一丝愧疚。
可随即想到一个金丹修士的道侣近在眼前,这点微不足道的愧疚也立马被压下。
“师姐,您说的不知是哪位仙子!”
执事阁众人的耳朵也都高高竖起。
可沐玄音却丝毫不给众人偷听的机会,小脑袋往两人跟前凑了凑,压低着声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