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都依你,快下来。”
沐玄音这才心满意足地从林尘身上滑下来,脚尖刚沾地,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两只手绞着衣角,脚尖蹭着青石板,磨磨蹭蹭半天,抬眼看林尘一眼,又赶紧低下头,欲言又止。
林尘看着她这副模样,伸出手,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有话就直说,天塌下来,有师尊给你顶着。”
沐玄音捂着额头,磨磨蹭蹭了半天,终于吞吞吐吐开了口。
“就是…… 就是…… 师尊,您是不是…… 不管执事峰了?”
林尘闻言,眸光骤然淡了下去,视线越过飞檐,遥遥落向执事峰的方向。
山风又起,铜铃再响,可林尘的周身的温度却冷了几分。
沐玄音看着林尘骤然冷下来的侧脸,心头猛地一跳,也是瞬间就回过味来。
当即就扯了扯林尘的衣袖,一双眸子眨得飞快,声音也放得软软的。
“旁人怎么样,师尊大可不必理会的,但是商师姐真的是极好极好的人,师尊要不让商师姐做玄音的师娘吧!”
林尘听着沐玄音这话,整个身子顿时一僵,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沐玄音。
可脑海里却毫无征兆地浮现起了,昨夜的雨疏风骤。
她一身素衣沾着雨珠立在廊下,发丝黏在脸颊,脸上的胭脂化了大半。
虽显得极为的狼狈,但好歹是有个人样了。
可对于商清微,他还是生不出半分的妄想。
便是昊天镜里那个胆大包天的自己,敢去撩拨南宫轻弦,敢跟那仙盟之主去争长短、论风月,也只因为她本就是这红尘俗世里的人,七情六欲皆在,悲欢离合也都沾。
他可争可夺,可近可戏,哪怕是僭越了,也不过是一场尘缘俗念,算不得什么大错。
可唯独对商清微,镜里镜外的他,都小心翼翼地收着所有的锋芒与妄念。
连靠近一步,都要在心里反复掂量,怕唐突了,怕玷污了。
就好似商清微是那云端的月,而他自己是阶前的泥,只要稍稍靠近,都是一种亵渎。
林尘深吸一口气,静静地看着沐玄音,伸出手在她的额头揉了揉。
“以后这种话,不准再说!她做了你师娘,你江姐姐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