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分不清,脚下的路,怎么走才是对的。
一股股躁意直冲天灵盖,眼中竟也渐渐的赤红了起来。
可就在这时,一缕清冽的檀香,无声无息漫了过来。
“阿弥陀佛!”
林尘的身躯骤然一颤,胸口翻涌的气血也渐渐地平复。
窗外的暴雨还在哗啦啦砸着门窗,可落在耳里,竟没了半分之前的烦躁。
林尘猛地抬眼,门外的风雨里,不知何时立了一道身影。
金色衣袍被风拂得轻轻扬起,衣袂翻飞间,竟没有半滴雨点沾在身上。
她赤着双足,足尖踩在被雨水打湿的青石板上,却不染半分的泥泞。
就那样一步步踏过门槛,走进凌霄阁里,赤足踩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施主,今日之苦,乃你非要在这因缘流转间,强求一个非黑即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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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尘目光怔怔的看着梵世音,声音都在发颤。
“我若连对错都分不清,凭什么护我想护的人?”
梵世音抬眼,目光不偏不倚落在林尘脸上。
“施主,是你要救她,还是她自己想要你救?是施主想要所谓的平等,还是这世间想要?”
林尘一怔,瞬间僵在住了,竟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施主怕的不是是非不分,善恶不明,而是将她人的劫难,绑在了自己必须做对的执念之上。”
“佛说众生平等,不是把云拽入泥中,不是削高填低。真正的平等,是云在天上,草在泥里,鱼在水中,各有因缘,各有活法,无有高低,无有贵贱。”
林尘怔怔地看着梵世音。
“那……我到底该怎么做?求大师解惑!”
梵世音抬眼,望向门外漫天的风雨,缓缓开口:“施主,你看这雨。”
林尘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暴雨还在砸着屋檐,哗啦啦的声响,填满了整个离山。
“这雨,落于山巅便成积雪,落于溪涧便成流水。它从不想,该落何处才对,该怎样落下才算公平。
不会因泥沼污浊而避开,不会因有人怨它湿了衣衫而停歇。”
“世间万物,非黑非白,非对非错。只有因果,你发什么样的心,便种什么样的因,你走什么样的路,就结什么样的果。”
话音落时,窗外的暴雨竟渐渐小了下去。
烛火燃着,火光铺满了整间凌霄阁,林尘攥了许久的拳,终于缓缓松开。
他对着梵世音,深深躬身行了一礼:“多谢大师。”
梵世音合掌回礼,指尖的念珠轻轻转动。
“阿弥陀佛,施主灵慧天成,只是被执念蒙了眼,如今尘埃落定,自然心明。”
她转身,赤足踏过门槛,重新走进门外的风雨里。
“雨落自有归处,人行自有前路,施主,且安心向前。”
林尘深吸一口,缓缓的站起了身,走到房门伸手拉开房门。
东方的天际,一轮朝阳正破开晨雾,阳光便铺天盖地洒了下来。
天亮了,林尘的心,也跟着亮了。
目光扫过山门,本想平复心绪,却见坊市方向灵力激荡,乱象丛生
心念一动间,身上那套玄色的宗主法衣,上面绣着的离山云纹似有流光暗转。
山门之内一草一木,尽收眼底。
只一眼,林尘的眉眼便蹙起,眸底已然弥漫上了一层寒意。
往日里虽热闹却也井然有序的坊市,此刻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坊市的长街上,人挨着人,人挤着人,摩肩接踵水泄不通,叫卖声,争吵声混在一起。
为了争一个更宽敞的位置,两拨人竟是拔剑相向,灵力激荡四溅。
围观的人群中竟还有人欢呼叫骂:“早就看你们执法峰不顺眼了——打!打死他丫的!”
矛盾四起,乱象横生,可本该维护秩序的执法峰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