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道金芒从气运深处冲霄而起,撕裂漫天劫云。
每一道金光里,都立着一道虚影。
是这离山千载先辈气运所化的意识,是千载以来镇守此山的执念、
有持剑的老者,有捧书的女子,每一位,都是离山曾经的天。
每一位,都曾如徐阳一般,将一生埋在这座山里。
徐阳终于缓缓直起身,抬起了头。
就在那一刹那——
他的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金光虚影,落在了一个人身上。
那是一个老者。
立在所有虚影的最前方,离他最近的位置。
青衫洗得发白,袖口打着补丁,腰间悬着一枚缺了角的玉佩,双手拢在袖中,身形清瘦得像一阵风就能吹散。
可那双眼睛,温润得像深秋的湖水,倒映着整个离山的轮廓。
徐阳的呼吸,在那一刻彻底停滞了。
“师尊……”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他只是拢了拢袖中的手,微微偏了偏头,嘴角浮起一丝极淡极淡的笑意。
那笑意太轻了,轻得像后山老槐树上落下的叶子,风一吹就散了。
可徐阳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
他这一生,流过太多次泪,幼时被欺负时哭过,练剑伤了手时哭过,师尊去世时,他跪在山门外,哭得像个孩子。
可没有一次,像此刻这般安静。
那泪珠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他也没有去擦。
他只是直直地看着那道虚影,看着他的师尊,像是在用这最后的一点时光,把那张脸、那个笑意,刻进神魂最深处。
“弟子…有辱师门。”
徐阳此刻骤然爆发出璀璨的金光。
他整个此刻就如同悬在离山的第二轮烈阳一般。
他周身的光芒越来越盛,他的身形,却愈发的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