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先只当你是无人教导,修为差劲,今日见了你这副模样,才算是看明白。
你差的从来不是修为,是骨头。
床上软,床下更软,从头到脚,就没一处能撑得起你那点可怜的狂妄。”
林尘猛地抬起头,一双眸子死死盯着眼前的女子,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意。
“你放屁。”
可南宫轻弦却没有理会林尘的愤怒。
“旁人都说炼气斩元婴是痴人说梦,可这天地间,哪一桩改天换地之事,不是从痴人说梦开始的?
可你呢?仗着前世余荫,握着旁人求而不得的神通秘典,便觉得自己可以俯瞰众生了?
但我告诉你,那是别人的法,更是别人的道!你从头到脚,就没拿出过一样属于你林尘自己的东西!只会跟在别人身后拾人牙慧,一辈子只会躲在别人羽翼之下当个缩头乌龟。”
林尘的心头猛的一颤,眸子中翻涌着难以置信的错愕。
“别人的东西……”
这句话如同魔咒般,在他脑海里反复轰鸣,挥之不去。
商清微、梵世音的身影不受控制地浮现在眼前。
他素来引以为傲的神通,却在她们面前,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就在这时,南宫轻弦的声音,如惊雷般在林尘耳边炸响。
现在,给本座站直了!
路是你自己选的,约是你自己应的。
要么拎着刀回去,哪怕战到神魂俱灭,也要有一颗举刀问天的心。
要么现在入赘我南宫家,本座在你脸上刻上一个废物,这辈子你就心安理得当个懦夫。
话音落下,山风骤止。
林尘那双血红的眸子死死盯着南宫轻弦,眸子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剧烈翻涌。
握刀的手骤然发力,手背上的青筋如虬龙般凸起。
那柄黑刀竟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刀身震颤不止。
林尘竟缓缓直起了身子,每挺起一分,身上的威压便重上三分,骨头被压得咯咯作响,可他的脊梁却越挺越直,直至与南宫轻弦平视。
“我有没有骨头,你不清楚吗?睁大你的眼给我好好看着!”
说完,林尘便已不再去看向南宫轻弦。
只是缓缓转过身,拎着黑刀,一步一步,顺着山道往回走。
南宫轻弦看着林尘背影,眉眼间已经满是笑意!
“这才是,我南宫轻弦看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