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这个禽兽的女人?
父亲、幼弟、堂兄徐年……北凉王府上下男丁,还有整个北凉的将士,哪一个不是死于他麾下将领与姬妾之手?
血海深仇未报,他竟恬不知耻开口索人——这可能么?
苏子安耸耸肩:“无耻?你不答应便是。”
南宫仆射皱眉低语:“武威侯,此举……有失贵族体统。”
苏子安缓缓摇头:“南宫仆射,我不这么干,才算像个贵族?”
“你……”
南宫仆射一时语塞,竟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苏子安那副厚颜无耻的劲儿,简直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她和徐谓熊都心知肚明:一个坐拥两大帝国、手握数个藩属部族的权势人物,本该是威仪凛然、深不可测的上位者,可苏子安偏生像街头耍把式的小混混,吊儿郎当,没个正形。
红衣、宁中则等几人忍不住掩唇轻笑。
她们反倒觉得这样的苏子安更鲜活、更踏实。他不端着帝王架子,不摆弄权谋心机,也不动不动就沉下脸来让人战战兢兢——这样随性又带点痞气的他,才真正让人心底松快,毫无防备。
徐谓熊攥紧拳头,声音绷得发颤:“苏子安!我答应你!只要你把粮草物资送到北凉,我这条命,从此就是你的!”
“啧,要不是看你咬牙切齿那股狠劲儿,我还真信了。”苏子安耸耸肩,懒洋洋一摊手,“算了,我不收你了——也不敢收。怕半夜睁眼,枕边插着一把匕首。”
“你……你混账!”
徐谓熊脸颊涨得通红,一贯冷若冰霜的脸上,第一次浮起恼羞成怒的潮热。
原来兜兜转转,这家伙压根儿就是在逗她玩!
苏子安挠了挠鼻尖,语气却忽然沉了下来:“徐谓熊,北凉妇孺的口粮,我包两年。两年之后,北凉必须自己养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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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真?”她脱口而出,连呼吸都顿住了。
他点头:“千真万确。半年后,你亲自带第一批粮队回北凉。那时,屠杀之战,也该收尾了。”
“好!我信你一次。”
“信我?刚才说‘要你’那句,算不算数?”
“无耻混账!”
她狠狠剜了他一眼,转身拽住南宫仆射的手腕就往外走。
这人太不要脸,太欠揍,再待下去,她怕自己真会抄刀子劈了他。
苏子安望着她疾步而去的背影,朗声喊道:“徐谓熊——想男人了随时来找我,不收钱!”
“王八蛋!我要宰了你!”她猛地顿住脚步,肩膀都在抖,转身就要冲回来拼命。
什么想男人?什么不收钱?
这混世魔王,简直把脸皮撕下来垫脚踩!
南宫仆射赶紧一把拉住她胳膊:“谓熊,别上当!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他是块滚刀肉?犯不着为他气坏身子。”
“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她甩开手,大步流星离去,裙角翻飞如刀锋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