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父亲从未提过半句……难道,真是因他是个不能修炼的废人,才讳莫如深?
她盯着苏子安,太阳穴突突直跳。
若他说的是真话……
乌坦城离中州万里之遥,她眼下根本没法求证。
杀他?
念头一闪即逝。
万一他身后真站着庞然大族……怕是还没动手,暗处就已埋伏着斗皇级的护道人。
她神色复杂,终于开口:“你叫什么?出自哪一家?”
苏子安更头疼了。
没想到这小美人真较起真来。
可他刚才全是瞎掰,难不成真要在斗气大陆凭空捏造个世家出来?
懒得应付了。
正事堆成山,哪有闲心哄这位冷艳美人?
“小美人,有缘……”
“熏儿!”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疾掠而至,生生截断他后半句。
箫火火?
熏……熏儿?
我靠!
完犊子了!
清冷美人竟是箫熏儿?
卧槽……这回真要栽!
苏子安头皮一麻——刚才那些胡言乱语,她一个字都没忘,怕是正盘算着怎么把他拆骨熬油!
得跑!
可眼前站了个斗皇……
他揉了揉眉心,苦笑摇头,转身就往斜巷里闪。
花蛇儿居然没弄死箫火火?那女人现在怕是气得咬碎银牙。
“站住!”
箫熏儿厉声喝住他。
他不是说来寻她么?怎么半句交代没有,拔腿就溜?
“熏儿,这谁?”箫火火皱眉打量苏子安,“你认识?”
他刚逃回乌坦城,见着箫熏儿本是满心欢喜,可她竟和个男人并肩而行……
心头微堵。
直到感知到苏子安体内空空如也,才松了口气,不再多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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箫熏儿揉了揉额角,淡声道:“朋友。”
“朋友?”
箫火火眯起眼。
她何曾有过朋友?这两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苏子安无奈回头,对上箫熏儿视线,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这账,今天怕是要当场清算。
他干笑两声:“箫熏儿姑娘,实不相瞒……方才全是玩笑话,您左耳进右耳出,千万别当真。”
箫熏儿冷冷看着他,一字一顿:“胡说八道?你觉得我会信?”
胡说八道?
真有这种可能?
一个连斗气都凝聚不出的普通人,怎会清楚她的来历?怎会知晓古族秘辛?又怎会脱口叫出她父亲的名字?
苏子安按了按太阳穴,满心疲惫。
箫熏儿眼里的狐疑像根刺,扎得他发慌——难不成她真当他说的是实话?
啧……
箫熏儿何等玲珑剔透,岂会轻易被糊弄?
他略一沉吟,干脆把谎话编得更圆些:“箫熏儿,我此番登门,只为退婚。”
“我是废脉之躯,终生难踏修炼之路;你是天骄之女,高不可攀。我们本就不该牵扯,我也不想拖累你——婚约,就此作罢。”
箫熏儿心头微松,唇角几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她从未见过婚书,也拿不准这门亲事是否确有其事。可苏子安所言桩桩件件皆非外人可知,十有八九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