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婶子也不是个好惹的,扛着锄头,把张家田挨个挖了一遍,每个角都挖了个大口子,倒也还记得村长的话,就站边上看着水流差不多了,锄头往肩上一甩,雄赳赳气昂昂去通知张家的。
出来开门的是张河,他知道他娘和田婶子在外面干架了,可打都打完了,这会子扛着锄头是来找场子的?
田婶子才不管他怎么想的,锄头往地上一杵就是,“你娘挖了我家的田,我挖了回去,水要流光咯,你去填上。”
丢下这么一句,头也不回的离开,留下张河在原地吹胡子瞪眼。
这些陆沉霖他们是不知道的,宋清筠看了热闹兴奋的不行,一直和宁哥儿嘀咕,等溪哥儿回来了要说给他听。
“你就记得溪哥儿,我待你不好?”
宋清筠迟疑点头,溪哥儿会给送好吃的,还带着清筠玩,宁哥儿好久才见一次。
他点头,宁哥儿脸都绿了,“我对你不好,那你把凳子还给我。”
“不要!”宋清筠摇头,抱紧怀里的娃,陆沉霖就站不远处,和陈汉几个唠嗑,主要是他们说,陆沉霖听。
宁哥儿也不是非要凳子,就是逗他玩,人家不乐意,他也就哼了哼。
“不过溪哥儿到底去哪了?”
“溪哥儿和萧恙哥去镇上啦。”
“他们去镇上做什么?”
宋清筠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清筠不知道,溪哥儿说回来告诉清筠。”
“这样啊,那到时我们一起去打草啊?我都许久没见你打草了。”
“热,打草要早起,清筠起不来。”
夏日昼长夜短,白日热得厉害,陆沉霖不爱大太阳出去晒,他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趁着早晨凉些,去打草,然后估摸着回家,做了早饭夫郎和小兔崽子更好醒。
小兔崽子现在夜里能睡长觉,一晚上就醒一两次,比之前好多了,不过夜里他醒了,小哥儿也跟着醒,白日里就起得晚了些,和孩子一道醒,陆沉霖舍不得叫醒他,反正也不忙,一个人也干的过来,自己就干了,没必要劳累小夫郎。
周围离得近的听到他这话,不由感慨傻人有傻福,起不来可以不用干活。
“你都当阿么的人了,还赖床啊?”
宁哥儿负责家里最轻的活,不用农忙就负责打草,放鸭子,农忙家里人都去干活,他就要做饭,打草,干完了家里的,也要去田地里帮忙。
他干活的时候没怎么遇上宋清筠,他知道,陆沉霖不让他干活,但不妨碍他埋汰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