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大势，无量量劫，一刻不曾停歇。冰封时代紧随而至，天地寂寂，万灵噤声，连时光都似被冻得凝滞。

归墟的概念早已如附骨之蛆，深深扎进洪荒大道的本源之中。

即便是内混沌最稳固的大罗天，此刻，界膜微漾，仿佛随时会被那股虚无之意啃噬穿透。

李凡立于三十六颗定海神珠环绕的核心，眉头深锁，手中鸿蒙量天尺紧握。

“灭世……真我……”

一声低语，破开殿内寂静。

女娲仍在轻抚身前的鸿蒙紫莲，神情专注得近乎痴然，似在与这件至宝进行最本源的共鸣。

望舒女神抬眼望来，覆着一层凝重：

“天帝，归墟所带来的侵蚀，比我们预想的更深。它已不只是影响生灵，而是直接改写‘存在’本身。”

李凡微微点头，心神一动。

周身环绕的三十六颗定海神珠骤然光芒暴涨，九彩霞光如天河倒卷，强行镇压着五方天界躁动不安的本源之气。

可即便如此，天界本源深处，依旧隐隐浮现出无数与诸天大道同源同根的虚影。

那不是分身，不是幻形，而是归墟强行刻下的烙印——

它在解构一切“唯一”。

“归墟大恐怖……已经彻底降临。”

李凡声音微哑。

曾经浩瀚稳固、自成一方的内混沌壁垒，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向外混沌滑落。

天道划定的界限在失效。

“大道独一”的铁律，正在被归墟的虚无，一寸寸蚕食。

此时，一道尖啸自洪荒天地深处炸开，绝望，更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痛楚。

那是死亡魔神的宣告，死亡之音：

“我道不存，大道必崩！归墟大恐怖，便是要让众生，自己否定自己！”

“你们都将随我一同，化为虚无！”

声音消散的刹那，人道十二圣齐齐心神剧震。

唯有伏羲已证混元，道心稳固。

其余十一圣，瞬间被一股的迷茫与恐惧笼罩。

轩辕周身人道皇气翻涌，面色剧变：

“大道独一……为何，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另一个我？”

一语落下，他的道心，悄然裂开一道细微、却足以致命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