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然看见江月哭了,有点慌。

他走到水池边,把手指关节处的点点血迹洗干净,才走到沙发上,坐在江月身边。

看着江月红肿的眼皮,他皱了皱眉:“哭什么?”

“刚刚有人来吗?”

江月看着魏然不做声,只是哭累了,呼吸得有点慢,看着整个人带着一股吃力的劲儿。

江月说:“魏然,你抱抱我。”

魏然很少拒绝江月,江月这样说了,他就把人从沙发里挖出来,圈在怀里抱着,江月细条条的一个人蜷在魏然怀里,双手紧紧搂着魏然的脖子,侧着耳朵听着魏然的心跳声。

一下一下又一下。

和魏然的助听器规律的震动不一样。

魏然搂着她的时候,心跳得很快。

不知道是不是魏然的体温高,所以让江月有一种幻觉——魏然的那颗炙热的心,现在在为她跳动。

魏然跟哄小孩一样,一下下拍着江月的背。

轻轻拍一下,然后顺着江月瘦得脊柱明显的背滑落下去。

哄小孩是这样的,因为怕小孩不会克制自己的情绪,哭着哭着背过气去,所以大人们把小孩抱在怀里哄着的时候,会这样一下一下顺气。

江月仰头看魏然,说:“魏然,我不去留学了。”

魏然看清楚江月说了什么,眉头皱得更深了:“为什么?”

江月松开一只搂着魏然的手,摸上了魏然的耳朵,像是怕摸痛了魏然一样,只用了一点点力气:“魏然,存折里的钱我们去治耳朵好不好?”

魏然看着江月的眼睛,就知道今天有人来找江月了,这个人选除了苏锦他想不到第二个人。

魏然低头,亲了亲江月的眼睛:“不好。”

江月扑腾从魏然怀里坐起来,面对面跨坐在魏然身上,拔高了声音:“不好?什么不好?为什么?”

魏然往后仰了仰头,他姿态闲散地靠在沙发上,手带着几分克制握着江月的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我的耳朵没事。”

江月双手扶着魏然的肩膀,努力把自己从魏然怀里拔出来:“没事?什么没事?你的耳朵明明听不见了,你现在就应该去看医生才对。”

江月有些恼怒。

这个姿势...真的好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