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珩一怔,转瞬就明白了眼下的局势。
他看了一眼正托腮带笑,一副瞧他好戏模样的江月,不知怎么的,心里突然有些不自在。
王珩朝赵溪越点点头,算是回应,又喊了一声:“月娘。”
江月仍是没应,王珩走到她桌前,拿戏折子像是逗猫一样在江月眼前一晃:“怎么不理我?”
江月轻哼:“这屋里有这个月娘,还有那个越娘,谁知道你唤的是哪个。”
江月坐在椅子上抬眼看王珩:“我为什么要理你?”
王珩摇头,他刚刚进来的时候,原是想喊小表妹的,可又觉得不够亲近,自己还没意识到的时候,就喊了一句月娘。
不知怎么又惹到这个小祖宗了。
王珩略低了低头:“今儿可是我生辰,小祖宗,只这一天我们休战罢?”
话说到后面,居然有点儿哄人的意味了。
这倒是让二奶奶看得大开眼界,她还是头一次见自己这表面温润潇洒,实则固执偏执还一肚子坏心眼的儿子低头呢。
她笑盈盈地看了一眼江月。
心道,月娘刚来的时候,王珩一副不情愿的模样,还趁人少时来找她,问:“小表妹何时家去?”
二奶奶正卸头上的金钗,闻言睨了他一眼:“你又想什么?月娘是个好孩子,只是你舅母心思多,两个人呆在一起,总是有人要伤怀,不如接到咱们这儿来。”
“你们若是互相看不上,我自是要给月娘找个好人家的。”
“你还真真以为月娘偏要嫁你不成?”
“说不准呀,月娘还瞧不上你呢。”
被亲娘这么一刺,王珩就再没问过这样的话了。
可现在二奶奶一看,别说是放月娘家去了,就是她要给月娘相看夫婿,自己这傻儿子都要着急。
可惜王珩却从小困在味觉失灵这件事当中,既没心考取功名利禄,又没心女娇娥。
直到十九了,还是个不懂人事的愣头青。
二奶奶也乐得看戏。
江月不自在地扶了扶发鬓,又呛了一句:“你这话说的,好像我阵日里找你不自在似的。”
王珩声音轻了轻,这是他头一次见江月给他好脸色呢。
“月娘,我的礼物呢?”
江月让归舟把怀里捧着的匣子给王珩:“喏。”
王珩伸手要接,叫江月拦住了:“等等,你可只能自己一个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