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运起灵力震开她的手,将她狠狠推回床榻。
月凝华被他这一推,后腰重重撞在床沿,发出一声闷响。
这点皮肉之苦远不及她体内反噬的万分之一,却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瘫软在冰冷的地面上,甚至顾不上疼痛,只是仰着头,用那双彻底失去神采的眼睛死死盯着狄砺川,声音破碎得不成调子:
“连你也、连你也不要我了……我做错了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啊!我不过是想和你在一起,想配得上你……为什么所有人都要这样对我?师父厌弃我,同门嘲笑我,母亲不愿再来看我,连你都……”
泪水混着额角渗出的血丝滑落,在她惨白的脸上留下污浊的痕迹。
她蜷缩在那里,反复喃喃:“为什么……为什么……”
狄砺川站在原地,冷眼看着她彻底崩溃的模样。
曾经,她这般凄楚无助总能激起他满腔保护欲,可如今,听着她那千篇一律的哭诉,看着她那令人作呕的形貌,他心中最后一丝温情也彻底消散,只剩下厌烦。
他甚至觉得,她此刻的追问无比可笑。
“够了,”他开口,声音里没有半分温度,比这屋内的寒气更刺骨,“看看你现在的样子,除了哭喊和指责,你还会什么?”
说完,他不再多看地上那滩烂泥般的女人一眼,决绝地转身。
衣袂带起一阵冷风,重重关上了房门,将月凝华绝望的呜咽彻底隔绝在身后。
在遗迹中度过两年光景后,段微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丹田内那枚金丹虚影已趋于圆满,即将彻底凝实。
这速度远超她最初的预料,此地灵气与她的血脉太过契合,修炼起来事半功倍。
灵兽们敏锐地感知到她周身气息的剧烈变化与关键时刻的临近,无需吩咐,便自发地环绕在她修炼的古树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