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沟槽的姜族神子!”
“真是莫名其妙啊!”
陈长生在虚无中怒吼,可他的愤怒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掀起。
声音尚未成形,便被无边的黑暗吞没,甚至连喉咙的震动都不存在,仿佛“喊叫”这个行为,本身就是一种多余的概念。
这里只有虚无。
绝对的、没有回馈的虚无。
他的心神在最初的剧烈波动后,逐渐变得迟钝下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又或许已过去了很久很久,他强迫自己“深吸一口气”,尽管这里根本不存在空气。
这是他多年苟行养成的习惯。
越是危机,越要冷静。
陈长生闭上眼。
虽然闭与不闭,在这里并无区别。
开始强行梳理思绪。
“首先,这处空间,是那座可怕神塔内部的一角。”
“是神物自身演化出的天地。”
他的念头一点点变得清晰。
“也就是说,这里的天地规则,本身就不属于诸天,而是完全由姜夜所掌控。”
“在这里,我连对抗天地的资格都没有,只能算是…被投放进来的活物。”
想到这里,陈长生心头不由一沉。
这意味着,他所依仗的一切。
秘术、遁法、因果遮蔽、替死手段,在这里都要被大幅削弱,甚至完全失效。
如同被放在案板上的鱼。
“就算…真让我找到了一线破绽,侥幸逃出这座神塔…”
“外面还有一尊准帝,在等着我。”
陈长生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弧度。
他不是狂妄之人,甚至可以说,他对自身实力的认知,向来比旁人更清醒。
姜夜,他或许尚有几分底气周旋,可那尊天卫,是真正意义上的境界碾压。
那不是靠手段就能弥补的差距。
“这…真是……”
陈长生只觉一股沉重的压力,如同无形的大山,死死压在心头。
他明明感知不到身体,却仿佛能感觉到冷汗在背后不断渗出。
这一切,完全不在他的预料之中。
不合理。
太不合理了。
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回到了那个最根本的问题上。
为什么?
“我做错了什么?”
“我得罪过姜族?没有。”
“得罪过姜夜?更不可能。”
他向来谨慎,从不站队,不显锋芒,宗门之中也鲜少露面。
前线不去,是为了避祸;圣子不争,是为了避因果。
按理来说,他这种人,最不该被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