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上的尘土还在飘。碎石缝里渗出暗红血线,顺着裂纹爬向边缘。楚玄的右拳垂在身侧,指节崩开,血顺着小臂往下滴,在脚边积了一小滩。他没看自己的伤,目光钉在对面那个跪着的人影上。
那人趴在地上,半边脸贴着地砖,嘴里不断往外涌黑血,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响声,像破风箱在抽气。他的手还往前伸着,指尖抠进砖缝,似乎想撑起来,但脊背一软,整个人又塌了下去。
楚玄动了。
他一步一步走过去,靴底碾过碎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每走一步,肋骨就抽一下疼,像是有根铁丝在里面来回拉扯。他没停,也没喘粗气,只是把左手轻轻按在胸口——那枚徽章已经凉了,表面银光褪尽,像块普通的旧铜片。
可他知道它还在。
走到对方面前,他停下,低头看着那张被血糊住的脸。对方忽然抬眼,瞳孔散得厉害,但眼白里还浮着一层黑雾,像是死都不肯散去的东西。
“你……以为这就完了?”那人咧嘴,声音断断续续,带着血泡破裂的杂音。
楚玄没答,只抬起右脚,踩在他持符的手腕上。骨头发出一声闷响,那人痛得浑身一抖,却笑了,笑得嘴角撕裂,血流得更多。
“谁派你来的?”楚玄问,声音低,不急,也不凶,就像在问今天晚饭吃什么。
那人咳了一声,喷出一口混着内脏碎块的黑血。“呵……你还真当这是比赛?”他喘着,“黑冕……不会放过……觉醒者……”
楚玄眉头一跳。
他蹲下身,左手抓住对方衣领,直接把人从地上提了起来。对方脑袋软塌塌地晃着,眼睛翻白,但嘴还在动。
“黑冕要什么?”楚玄盯着他,“我哪里特别?”
那人喉咙里咕噜作响,像是想说什么,却又被血堵住。他艰难地咽了一口,眼珠慢慢聚焦,死死盯住楚玄的脸,嘴唇颤抖着,挤出几个字:
“血脉……不该存在的……”
话音戛然而止。
他脖子一歪,头垂了下来,手臂松开,整个人像一袋烂肉般瘫软下去。楚玄松手,尸体“咚”地砸在地上,溅起一圈灰尘。
擂台上静得吓人。
观众席没人鼓掌,也没人喊叫。刚才那一战太狠,太突然,所有人都还没回过神来。裁判组坐在高台角落,五个人挤在一起低声议论,没人敢下来宣布结果。
楚玄站在原地,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