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醉锤舞,圣焰燃

月光被浓烟挡住了。西墙外的风原本带着城郊荒草的干涩味,现在混进了铁锈烧红的焦气。楚玄的手指还扣在那把生锈钥匙上,铁门吱呀推开半寸,里头黑得像口老井。

他没急着进去。

巴鲁就蹲在锻炉残骸边上,独眼盯着地面,手里拎着个空酒壶,壶底朝天,最后一滴酒顺着壶嘴滑下来,在泥土上烫出个小坑。他咂了下嘴,忽然咧开嘴笑:“等你半天了。”

楚玄看了他一眼:“你不该在这儿。”

“我不该的地方多了。”巴鲁把酒壶往后一扔,砸在石头上碎成几片,“上辈子不该喝醉签那份图纸,前辈子不该信那个穿金袍的狗东西说‘只改一处纹路’——可我现在不也好好的?”

他站起身,机械臂发出轻微的嗡鸣,左肩关节转了个圈,像是在活动筋骨。那条金属手臂表面布满划痕,有些是新刮的,有些已经发黑,像是被火燎过无数次。

“门开了,里头有锁阵。”楚玄退后一步,“普通火点不着。”

“知道。”巴鲁走过去,一脚踹在铁门底部,门缝又宽了两寸,“安家祖上传下来的符文锁,专防外人偷兵器。想烧库?得用圣匠之火。不然你扔颗火球进去,顶多烤熟俩鸡蛋。”

他说完,从腰间解下另一个酒壶,铜皮包角,壶身刻着歪歪扭扭的矮人文字。他拔掉塞子,仰头灌了一口,没咽,含在嘴里。然后抬起机械臂,锤头对准地面,猛地一砸。

“咚!”

火星炸开,蓝色火焰顺着洒出的酒迹窜出去三尺远。

他又砸第二下。

火圈扩大,地面裂开细缝,一股热浪卷起灰尘冲向半空。

第三锤落下时,他把嘴里那口酒喷了出来。烈酒遇焰,轰地一声腾起火柱,旋转着冲进兵器库里。里面传来一阵噼啪爆响,像是沉睡多年的铁器突然被人惊醒。

“三锤定乾坤。”巴鲁咧嘴,酒气混着汗味扑面而来,“老规矩。”

火势开始蔓延。库房深处传来金属受热变形的声音,一根根长矛自动从架子上掉落,砸在同伴身上,又被火焰吞噬。空气扭曲起来,远处城墙的轮廓都晃了。

这时罗拉才从拐角跑出来,披风沾满灰,银色马尾辫甩得厉害。她看见火光,脚步一顿,手立刻按在腰间的剑柄上。

“你们……真烧了?”

“不然呢?”巴鲁回头瞅她,“你还想带回去当传家宝?”

她没说话,只是慢慢抽出那把剑。剑身通体银白,刃口泛着微蓝光泽,是矮人族少见的寒钢打造。但她握得很紧,指节发白。

“这是我爹留下的。”她说。

“我知道。”巴鲁声音低了些。

“你也知道我娘是谁吗?”

巴鲁没答。他转过身,盯着火光映照下的库房入口,像是在看什么很远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