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永远不会坐到你的位置上,如果那个位置需要靠这种肮脏的手段来维持!”
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夜气,试图压下那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怒火,但话语却如同冰雹般砸向电话另一端
“我的荣耀,是我手中的狄克推多赢来的!是我每一次任务、每一次战斗中用实力和意志挣来的!它干干净净,闪耀如同太阳!不需要你们那些躲在阴影里、散发着腐朽臭味的阴谋诡计来‘衬托’!”
“加图索的荣耀?”
恺撒发出一声极其轻蔑的冷笑,
“如果所谓的家族荣耀,就是让你们变成一群只会在阴沟里窃窃私语、算计着如何偷窃和欺骗、连面对自身衰朽的勇气都没有的老鼠……那这种荣耀,我恺撒·加图索,不屑一顾!”
“你?!”
弗罗斯特似乎被这番毫不留情、近乎叛逆的言论气得噎住了,电话那头传来他粗重的、如同风箱般的喘息声。
“听着,弗罗斯特。”
恺撒的声音重新恢复了冰冷,但那冰冷之下是燃烧的烈焰,
“我会去执行任务。我会找到那件物品,也会找到失踪的专员。但我会按照校董会的命令,原封不动地将它带回!至于你们那些可笑的‘替代品’和肮脏的念头……”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把它们塞回你们的脑子里,或者和你们那些见不得光的计划一起,烂在阴沟里!”
说完,根本不给弗罗斯特任何反驳或咆哮的机会,恺撒狠狠地按下了挂断键。
嘟——嘟——嘟——
忙音响起。
恺撒猛地将卫星电话从耳边拿开,手臂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他死死攥着电话,几乎要将它捏碎。湛蓝的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的怒火和一种……被深深背叛和玷污了的厌恶感。
他看向窗外无边的黑夜,仿佛能穿透时空,看到那些躲在古老庄园深处、如同吸血鬼般渴求着“延续”、不惜践踏一切规则的老家伙们,还有他那早已被家族重担和黑暗秘密压弯了脊梁、变得面目可憎的叔叔。
“阴沟里的老鼠……”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骄傲的弧度。
他,恺撒·加图索,生来就注定要站在阳光之下,征服一切,赢得一切。他的荣耀,无需任何阴暗的附庸。
他将杯中冰冷的咖啡一饮而尽,那苦涩的滋味仿佛此刻的心情。
转身回到室内,他将卫星电话随意扔在桌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恺撒站在房间中央,月光透过玻璃门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次睁开时,眼中的怒火已被压下,重新变回了那个骄傲、自信、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学生会主席。
只是那眼底深处,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决绝和冷冽。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仅要面对任务中未知的危险,更要警惕来自家族内部的、更加隐秘的暗箭。
但他无所畏惧。
因为他是恺撒。
冰冷的卫星电话被随意扔在桌面上,发出的沉闷声响似乎还在房间里回荡。
恺撒站在房间中央,背对着阳台的玻璃门,月光勾勒出他紧绷的肩线。
他闭上眼,试图将胸腔里那团因愤怒和鄙夷而灼烧的火焰强行压下去,但指尖微微的颤抖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激荡。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无波、甚至有些冷淡的声音,从他身后那张原本应该“熟睡”的床铺方向传来。
“看来,和你想的一样。”
恺撒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他猛地转过身。
只见对面床铺上,楚子航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
他依旧穿着那身一丝不苟的黑色睡衣,被子整齐地叠放在一边,仿佛从未躺下过。
碎发下的黄金瞳在黑暗中散发着淡淡的、冷静的光芒,正平静地注视着恺撒。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惊讶,没有好奇,更没有同情或嘲讽,就像只是在陈述一个观察到的事实。
他听到了。
毫无疑问,听到了大部分,甚至全部。
一瞬间,恺撒感到一种极其罕见的、几乎是狼狈的尴尬和怒火交织的情绪涌上心头。
家族内部最不堪、最龌龊的算计,竟然被一个外人,尤其是被楚子航这个他视为最强竞争对手的人全然听了去。
这比任务本身更让他感到一种被冒犯和羞辱。
但他毕竟是恺撒·加图索。那瞬间的失态很快被他强大的自制力压下。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惯有的、略带傲慢的淡然面具,只是嘴角的弧度有些僵硬。
“抱歉,”
恺撒的声音恢复了些许平稳,但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硬,
“让你听到这些……不怎么光彩的家务事。”
他用了“家务事”这个词,试图将这件事划定在私人范畴内,维持住最后的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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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子航并没有回应他的道歉,也没有对“家务事”这个定义发表任何看法。
他的目光依旧平静,甚至称得上专注,仿佛刚才听到的不是一个豪门家族的惊天阴谋,而只是一组需要分析的数据。
“不必。”
楚子航淡淡地开口,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你的私人通讯内容与我无关。但我听到了关于任务的部分。”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黄金瞳的光芒似乎凝聚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