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阳光慷慨地洒在芝加哥密歇根湖畔的灯塔公园,将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暖而慵懒的金边。

湖水在微风下泛起细碎的粼光,远处城市的天际线清晰可见。

孩子们清脆的笑声和嬉闹声在不远处的草地上回荡,他们追逐着足球或风筝,小脸上洋溢着无忧无虑的快乐。

陈超坐在一张面向湖面的长椅上,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浮现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阳光照得他浑身暖洋洋的,几乎驱散了昨夜那个冰冷高科技梦境带来的最后一丝寒意。

这几个月来的经历,如同电影胶片般在他脑海中快速闪过。

从那个在仕兰中学看似普通、实则内心藏着秘密和孤独的死党路明非,到混血种事件的惊魂一夜,自己意外失去左眼(后来恢复的记忆),再到那个雨夜,从垂死的神秘老人手中继承这改变命运的飞影铠甲召唤器…

然后是没日没夜的修炼,意能的感知、引导、运用;召唤铠甲后的体能负荷;学习掌控那超乎想象的速度与力量;一次次在虚拟训练场中累到虚脱,又一次次挣扎着爬起来…还有与路明非的并肩作战,面对死侍的冰冷刀锋,面对强大敌人的压迫感…

痛苦、恐惧、疲惫、迷茫…这些都曾真实存在过。

但此刻,看着眼前这片和平的景象,听着孩子们纯粹的笑声,陈超忽然觉得,过去几个月的所有挣扎和坚持,仿佛都在这一刻被赋予了某种沉甸甸的意义。

守护。

这个词不再是一个空泛的口号,而是变成了切实的、需要付出巨大代价去践行的承诺。

他所获得的力量,他所承受的痛苦,似乎就是为了让更多这样的笑容能够持续下去,让这样的午后能够不被突如其来的黑暗所打断。

就在他沉浸在这份略带感慨的宁静中时,后颈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冰凉的触感。

“我靠!”

陈超被冰得猛地一激灵,几乎是触电般从长椅上弹了起来,下意识地用手捂住后颈,迅速转身向后看去。

只见路明非正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两罐还在冒着丝丝寒气的冰镇可乐,脸上带着一种恶作剧得逞的、久违的贱兮兮笑容。

他看起来似乎比昨晚通电话时精神了一些,但眼底深处那抹难以掩盖的疲惫依旧存在,像是连续熬了几个大夜。

“哈哈哈!吓一跳吧!”

路明非笑着将其中一罐可乐抛给陈超

“看你坐那儿一脸哲人沉思状,哥们儿给你提提神!”

陈超手忙脚乱地接住冰凉的罐子,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靠!路明非你多大了还玩这套!差点让你把魂吓飞了!”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熟练地拉开拉环,碳酸气泡涌出的细微声响让人心情愉悦。

他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带着刺激感滑过喉咙,驱散了最后一点午后的慵懒。

“这不是看你小子小日子过得挺滋润嘛,”

路明非走到长椅边,一屁股坐下,也打开了自己那罐可乐,

“对着湖面傻笑,思考人生呢?是不是最近修炼有成,开始感悟天地大道了?”

“滚蛋!”

陈超笑着在他旁边坐下,用手肘撞了他一下

“我那是…看到那些小孩,觉得咱们这顿揍没白挨。”

他顿了顿,语气稍微认真了点,

“倒是你,昨晚打电话那声音跟快要猝死了似的,现在又人模狗样地跑来吓唬人。怎么,卡塞尔的天才S级也被功课难倒了?”

他刻意避开了直接询问芝加哥事件的细节,而是用了一种更轻松的方式切入。

路明非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点,他喝了一口可乐,目光投向波光粼粼的湖面,叹了口气

“别提了。卡塞尔的课程简直不是人学的,龙族谱系学、炼金原理、言灵学导论…一堆鬼画符和理论,看得我头大。还有实战训练、战术分析…妈的,比高中累一百倍。”

他揉了揉眉心,那疲惫感又浮现出来

“这几天净泡图书馆和机房了,感觉脑细胞死了一半。”

陈超敏锐地察觉到他似乎省略了最重要的部分——那种疲惫并不仅仅是学业造成的。

但他没有立刻点破,只是顺着话头说

“能者多劳嘛,谁让你是万众瞩目的S级呢。不过说真的,要是压力太大就跟我说说,虽然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忙,但至少能当你倒苦水的垃圾桶。”

路明非转过头,看了陈超一眼,眼神有些复杂。

他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权衡什么,然后才笑了笑,只是那笑容有些勉强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感觉很多东西和想象的不太一样。有时候会觉得…嗯…有点使不上劲,或者力气用错了地方。”

他的话语有些含糊其辞,但陈超能听出那背后的迷茫和某种…酝酿中的改变。

“你呢?”

路明非显然不想过多谈论自己,迅速转移了话题

“在芝加哥大学怎么样?你这飞影侠当得还顺手吗?没再搞出什么大动静吧?”

小主,

他试图让语气变得轻松调侃。

提到这个,陈超的精神倒是振奋了一些,也暂时压下了对路明非状态的探究。

“还行吧,学业压力也没小到哪里去。至于这个…”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召唤器,压低了声音

“一直在练。就是…有时候会觉得这玩意比高数还难搞,能量运行路径复杂得要命,一个控制不好就容易岔气…呃,是岔能。”

他想起昨晚那个梦,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

“而且…最近好像有点新的…‘感觉’?说不上来,好像能稍微…理解一点点它的运作原理了?虽然还是云里雾里的。”

他没敢直接说看到了外星科技的记忆碎片,那听起来太像疯话了。

“理解?”

路明非挑了挑眉,似乎提起了一点兴趣

“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