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往门口走,手刚碰到门把,后颈突然泛起阵熟悉的麻痒
跟上次那道黄金瞳时一模一样,只是这次更淡,像根细针轻轻扎了下。
他顿住脚,回头看了眼陈超的房间,练习册摊开的页脚还卷着,像只没合上的眼睛。
出了楼道,蝉鸣突然涌进耳朵,热烘烘的。
路明非往师父家走,青石板被晒得发烫,鞋底烙得脚心发麻。
路过老槐树时,三花猫正蹲在树杈上舔爪子,绿眼睛瞟过来,喉咙里发出“咕噜”的响
以前陈超总说这猫“通人性,能闻见危险”,此刻它的尾巴尖绷得笔直,像根警惕的线。
师父家的竹帘垂着,被风掀得老高,露出里面摆着的磨石。
路明非掀帘进去时,师父正坐在石桌旁看那柄锈剑,指尖在剑鞘的红绸上慢慢划,绸子烂得只剩几根丝,在风里轻轻抖。
“师父。”
路明非站在槐树下,后背的汗又冒出来,黏在衣服上。
师父抬头,目光扫过他发红的眼眶、攥皱的衣角,最后落在他打颤的指尖
“没找着?”
路明非点点头,喉结动了动没说话。他走到墙角,拎起那柄练习用的铁剑
虽然没比师父那柄锈剑沉,但剑身开刃,亮得能照见人影,是师父从废品站淘来的,说“练劲正好”。
铁剑的凉顺着掌心往上爬,像井水漫过桶壁,瞬间压下了后颈的麻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