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小虎妈刚才打电话,说小虎昨天确实在家复习……你到底上哪野去了?”

路明非攥紧裤缝,召唤器的棱角硌得肚皮生疼,喉间泛起的津液突然变苦。

他想起老头轻描淡写的“送消息”,难道……这“意能”也有失灵的时候?

“就、就在路口看老爷爷下棋……”他把谎话又嚼了一遍,声音发飘,眼睛却不敢看婶婶的脸

她现在围裙上的油星还在,可眼神里的狐疑,比往常骂他时更刺人。

空气一时间有些凝固

最终婶婶终于摆摆手转身,拖鞋声“啪嗒”渐远。

路明非贴着墙根喘气,掌心的汗把召唤器焐得温热,像块刚从灶膛里摸出的炭。

等等……怎么感觉……

兜里的召唤器忽然微微发烫,像块被晒热的小石头

难道是师父在催他?召唤器还有这功能?

他没再想,立马跟逃难似的冲出家门,书包都没带,校服后背还沾着点昨晚的灶灰。

清晨的巷子里飘着油条和豆浆的香味,卖豆腐脑的三轮车叮铃哐啷碾过青石板,穿睡衣的老太太坐在门口择菜,看见他就喊

“小辉(小非),跑这么急去投胎啊?”

“张奶奶好!我同学找我有急事!”路明非含糊地应着,脚步没停,帆布鞋踩过水洼,溅起的泥点沾在裤腿上,像朵没开的花。

小主,

越靠近师父家,空气里的味道越不一样。

别家院子飘着油烟味,师父家墙里却渗着股清苦的草木香,像是晒干的艾草混着松针。

他跑到那扇斑驳的木门前,刚想敲门,门“吱呀”一声自己开了,露出院子里的青石板

师父正蹲在石桌旁,花白的头发被晨光染成了金褐色。

听见脚步声,他头也不回

“迟到三分钟。”

“害,早上婶婶让我做家务来着……”路明非挠挠头,视线落在石桌上

一个粗瓷碗里盛着俩白胖的馒头,旁边摆着碟酱菜,还有碗冒着热气的小米粥,香气顺着鼻子往肺里钻。

“先吃”

老头把碗往他面前推了推

“练意能得先填饱肚子,不然气脉空着,练了也白搭。”

路明非确实饿了,昨晚自己做的的焦萝卜没吃几口,此刻抓起馒头就往嘴里塞,噎得直瞪眼。

老头递过小米粥,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忽然敲了敲他的内兜

“没把它落家里?”

“哪能啊!”路明非含着馒头嘟囔,手按住胸口,“睡觉都攥着,就是……”他压低声音,“婶婶差点发现,刚才摸它还发烫,是不是您弄的?”

“是我用意念给你打了个‘铃’,”老头随手拿了个粉笔头在地上画了个小铃铛,“以后到点没来,它就会热,烧得你站不住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