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务室的烟雾还没散尽,陈墨瞳和零就看见了足以载入卡塞尔校史的一幕
芬格尔·冯·弗林斯,这个入学时间比部分教授工龄还长的传奇留级生,正穿着一身黑不溜秋的捕将铠甲素体,对着落地镜扭腰摆胯,活像一只发情的黑猩猩在求偶。
“正义的化身!和平的使者!少女的守护神!”
芬格尔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深情凝视
“哦~,芬格尔,你怎么能这么帅?你让其他男人怎么活?你让女人怎么敢看你?你……”
零面无表情地走到他身后,抬腿,踹屁股。
动作干净利落,力道恰到好处,芬格尔一个踉跄扑在镜子上,整张脸被压成了一张饼。
陈墨瞳揉着太阳穴,语气里带着深深的疲惫
“零,我问你个事儿。”
“说。”
“芬狗……,”
陈墨瞳指了指正在从镜子上往下滑的芬格尔
“是不是终于被‘无法毕业’这件事逼疯了?”
零认真地思考了三秒钟
“根据我的观察,他本来就疯。”
“那就是彻底没救了?”
“原本还有百分之零点三的理智残存,”零瞥了一眼正试图摆出一个“英雄归来”pose的芬格尔,“现在应该是负数了。”
芬格尔对这两位的评价充耳不闻或者说他听见了但自动翻译成了赞美而后继续对着镜子凹造型。
他先是单膝跪地,右手握拳抵在额头,摆出沉思者与圣斗士的杂交姿势;发现没人喝彩后迅速切换成双手叉腰、昂首挺胸的“王者归来”款;又觉得不够震撼,干脆来了个原地后空翻——
落地时脚底打滑,直接脸刹。
陈墨瞳:“…………”
零:“…………”
芬格尔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一脸严肃地竖起食指
“刚才那个动作,专业术语叫‘英雄的跌倒’。寓意是:即使是正义的伙伴,也会有失足的时候。但重要的是……”
“闭嘴。”
芬格尔没闭嘴
“……重要的是站起来!跌倒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敢面对!就像我芬格尔,虽然跌倒了无数次,但每次都能……”
零走到墙角,抄起灭火器。
芬格尔的声音戛然而止,立正站好,双手贴裤缝,眼神无辜得像一只被当场抓获的金毛。
“我问你,”
零拎着灭火器走近
“你是怎么合体铠甲的?”
芬格尔眼睛一亮,瞬间满血复活,挺起胸膛
“这个问题问得好!让本英雄为你详细讲解”
“说重点。”
“额……我其实也不太清楚。”
零的手微微抬起灭火器。
芬格尔飞快补充
“但我可以描述过程!我当时就站在这儿,对,就这个位置,然后我想,要是我能穿上这玩意儿该多威风,然后我就……喊了一嗓子!”
“喊了什么?”
“‘捕将铠甲!’”
零和陈墨瞳对视一眼。
“就这样?”
“就这样。”
芬格尔一脸无辜
“然后这个腰带就‘咻’地一下出现在我腰上,又‘唰’地一下把我包起来,再‘啪’地一下我就站在镜子里了,哦对了,中间还有‘叮’的一声,音效特别带感!”
陈墨瞳扶额的手变成了捂脸。
零放下灭火器,陷入沉思。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自从路明非把捕将印带回基地,他们就没有过多接触这个玩意儿,只是在慢慢解析它。
结果被这货歪打正着?
“这是不是意味着,”
陈墨瞳从指缝里露出半只眼睛,
“这玩意儿谁都能用?”
“理论上是这样。”
零点头
“但实际能用成什么样,就不好说了。”
芬格尔听出了潜台词,一脸不服
“什么意思?你怀疑本英雄的实力?”
“我没怀疑你的实力。”零语气平静,“我只是确定你没有。”
芬格尔捂着胸口后退两步,仿佛被利剑穿心
“零小姐,你这话就伤人了啊!我芬格尔虽然平时不着调,但关键时刻还是靠得住的!你看上次在英灵殿,要不是我……”
“要不是你,蝎子欧克瑟确实死得慢一点。”零打断他,“但要不是你,酒德麻衣也不会被你踩了三脚。”
“那是不小心!”
“第一脚是不小心,第二脚是没站稳,第三脚是什么?”
芬格尔沉默两秒,声音弱了下去
“……惯性。”
陈墨瞳“噗”地笑出声。
零叹了口气,把灭火器放回原位。
她觉得自己可能是被芬格尔气出免疫力了,现在居然觉得跟这货吵架挺解压的。
“行了,”她拍了拍手上的灰,“你接收到的那些信息呢?看了没?”
芬格尔僵住。
零闭眼。
陈墨瞳捂嘴。
整个医务室陷入了长达五秒钟的死寂。
“芬格尔。”零睁开眼睛,语气平静得可怕,“你穿上这套铠甲,少说也有二十分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