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

死一般的沉默。

最终还是虞袅决定打破这个气氛。

“我跟顾锋当初也是一场意外，然后因为那场意外，我有了盈盈，之后我姐她去世了，你爸爸他娶了我.....”

虞袅其实也有些难以启齿，不知道该怎么说。

“是，我喝多了那次，和你妈妈有了关系，”顿了顿，顾锋看向顾聪说：“而当时，你妈妈的身体不是很好，在你妈妈去世之后我娶了你小姨.....”

虞袅没想到这个时候顾锋居然站出来了。

“我妈妈的死和她有没有关系....”

顾聪在良久的沉默之后，第一句话开口就是这个问题。

有没有关系？

虞袅当时是清楚的，当时她那个姐姐的身体本就不堪一击，就算她没有将这件事告诉她，她也绝对活不过那个冬天，但虞袅愧疚在她将这件事捅在了姐姐面前。

原主从来没有考虑过自己亲姐姐的感受。

“没有关系，你妈她当时身体已经岌岌可危了，医生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

虞袅没说话，但顾锋却替她开口解释。

这是虞袅没有想到的。

虽然原主姐姐的死和原主没有直接关系，但她毕竟在姐姐快要离开的时候还对她说了那样的话....

“我知道了。”

顾从点点头，表示他知道了。

“我....我.....”

虞袅的手紧紧攥着，她很犹豫很紧张，但是思虑再三，她还是决定说出来。

“你妈妈她临走的时候，知道了你爸爸和我的事，是我故意告诉她的，是我对不起她.....”

虞袅低着头，她始终还是做不到对顾聪的隐瞒，看着这个孩子，她做不到对他撒谎，撇清自己的罪过。

身边没有一个人说话，全都沉默了下来。

“这件事是我的不对，我喝醉酒认错了人，不用完全怪自己.....”

顾锋紧紧握住了虞袅的手，感受到她的手有些冰凉，还开口为她说话。

“是我对不起你妈妈....”

虞袅说来说去还是这句话，顾聪虽然还小，但他该懂得又不是不懂。

“这些话，确定是所谓的真相吗？你们不会有所隐瞒吗？”

顾聪直接上楼，留下三个人继续坐在沙发上。

“妈妈，是真的吗？”

顾盈盈知道自己妈妈这样做是不对的，但是这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况且，她已经在为自己之前做的事情感到愧疚了。

“盈盈，妈妈没必要骗你。”

虞袅给出了肯定的恢复，该说的她都说了，其他的，顺其自然就好。

“爸爸也没骗你。我先去楼上看看顾聪，你带着盈盈上去睡觉吧.....”

见顾盈盈看过来，顾锋也给出了肯定的回复。

但他还是担心顾聪，想上去亲自和顾聪聊一聊。

“你上去吧，我这边没事。”

顾锋走进顾聪的房间，发现他正对着一条项链发呆。

那是他妈妈留给他的唯一一个东西，是亲自交给顾锋的，顾锋在去年顾聪生日的时候就交给了他自己保管，当时这条项链交给顾聪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现在就还是什么样子。

看的出来他很珍惜。

“不相信爸爸吗？”

顾锋静静的站在顾聪身后，看着他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模样。

“你喜欢上她了是吗？你忘掉我的母亲了？是吗？”

顾聪不答反问。

倒是顾锋，突然被自己儿子问到这个问题，他一愣。

喜欢虞袅？

他没想过这个问题，或者之前有些察觉，不过被他自己否定了。

“你的心逐渐偏向她了。你心里还有我母亲的位置吗？”

“不是你想的那样....”

顾锋拿这个小孩快没办法了，他怎么会这样理解他？

就算他再怎么样，他也不会在这种大事上面撒谎去骗一个孩子，他把他想成什么人了？

“爸爸，我想一个人静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