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陛下。”
季永衍揣着瓷瓶转身就走,头都没回。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瞬。
“沈知秋。”
“臣妾在。”
“别把朕当冤大头。”
门关上了。
回到承乾宫,季永衍没有直接进内室。
他在偏殿待了一炷香,把血交给周延年处置。周延年的手抖的厉害,配药的时候差点打翻药碗。
“快点。”
“是、是是。”
药配好了,热气腾腾的端过来。季永衍喝了一碗,腥臊苦涩全搅在一起,他皱着眉咽下去,胃里翻了两个跟头。
但效果很快。
蛊虫的躁动被压下去了,心口的疼从闷痛变成了隐隐的酸胀。
他坐了一会儿,等气色缓过来,才进的内室。
梦思雅醒了。
她靠在床头,手搭在被子上,眼皮半抬着,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秋禾蹲在床边,正拿温热的帕子给她擦手。
季永衍脚步顿了一下。
“怎么醒了?”
“渴。”梦思雅的声音哑的厉害,含含糊糊的。
季永衍走过去,接过秋禾手里的帕子,把梦思雅的手指头一根一根擦过来。她的手指冰凉,瘦的只剩骨头,指节突出来,硌他的掌心。
“今天明寒闹了个大笑话。”他一边擦一边说,语气轻松的不行。“那小子抓了个蚂蚱,非要往嘴里塞。奶娘抢都抢不过来,最后秋禾用拨浪鼓换的。”
梦思雅嘴角动了动。
“他也不嫌脏。”
“随你。你小时候肯定也这德行。”
“……胡说。我小时候可听话了。”
季永衍把她的手擦完了,塞进被子里,又往里头掖了掖。
梦思雅的脑袋往他胳膊上靠了靠。
“你去哪了?”
季永衍的手停了半拍。
“御书房。折子堆的快成山了,批了几本。”
“嗯。”
她没追问。
季永衍在床沿坐下来,把她的头挪到自己腿上。她的头发散了一枕头,干枯发涩,不复从前的光泽。他伸手拨了拨她额前的碎发。
“困了就再睡会儿。”
“嗯……”
梦思雅的眼皮又开始往下坠了。